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邓通因铸“邓通钱”富甲天下,后世供为“财神”

时间:2020-09-21 15:59:05       来源:飞扬文化

邓通,西汉蜀郡南安(今四川乐山)人,因铸“邓通钱”富甲天下,后世供为“财神”。

西汉初期,读书人的致仕之途不外以下几种:一是自备车马服饰生活资费,到京师做郎官,等候朝廷分配工作;一是在本郡做小官吏,不计财产;一是官府征召,需有高才大名。

邓通本来没有什么特别之处,于读书上也看不到太大希望,只是却有一身弄船行舟的本领。邓通的父亲邓贤虽无官职,靠做生意倒也落得小富之家。于是为邓通置办车马服饰,送其前往京师长安自谋功名。

邓通性情诚谨,并无多少钻营之术,只是凭着擅长划船的技能,得以入宫,成为专职掌管行船的小吏,其实也就是船夫。根据“五行”理论,土为水之母,其色黄,所以彼时撑船的人都戴黄帽,且插黄色的旗帜于船头,故号为“黄头郎”。

唐代诗人李贺有一首诗《黄头郎》,描写的就是这种行船小吏的生活境遇,其诗如下:

黄头郎,捞拢去不归。

南浦芙蓉影,愁红独自垂。

水弄湘娥佩,竹啼山露月。

玉瑟调青门,石云湿黄葛。

沙上蘼芜花,秋风已先发。

好持扫罗荐,香出鸳鸯热。

黄头郎是职位极低的官吏,因为起步的原因,也注定几乎不可能会有什么大的成就。如果就这么按部就班的做下去,就算邓通再勤奋努力,他的名字恐怕也只能淹没于历史的长河中,更别说在《史记》这样伟大的著作中留下并不算很小的一笔了。

01一梦登天

汉文帝也算是有道明君了,曾创下了后世称之为“文景之治”的盛世景象。但就是这样的明君竟也是一位“不问苍生问鬼神”之主,对于鬼神之事有一种迷之信仰。

有一次汉文帝梦见自己要上天,却怎么也爬不上去,正在奋力攀登之时,有一位黄头郎从后面推着他顺利地到了天上,回头看到推他的人衣带后穿。醒来之后到了未央宫西苍池中的渐台之上,以梦中所历在众郎官中寻找推自己的人,一眼就看到了邓通,他的衣服也是向后穿着,与梦中所见一模一样。

于是召见问其姓名,回说姓邓氏,名通,文帝大悦。邓者登也,通者通天也。此后,文帝对邓通的尊爱宠幸日渐异于旁人。

邓通为人木讷拘谨,不喜与人交往,虽赐有洗沐之费,休闲之假,却不喜出游,也不爱向外人显摆。

汉文帝赏赐邓通巨万之钱以致于有十数次之多,又升其官职至上大夫。

邓通没有别的能耐,却独有媚上之术,让文帝欲罢不能,文帝竟常常抛开一众后宫嫔妃到邓通家游戏,可见二人关系非同寻常。

02钱布天下

都说“人的命,天注定”,此言可谓不虚。文帝曾使当时著名的相师许负为邓通看相,许负说:“邓通当贫困饿死”。文帝说:“能让邓通富者在于我,怎么说他会贫困呢?”

于是把邓通家乡蜀地严道(今四川雅安荥经县)的铜山赐给邓通,允许邓通自己铸钱。

邓通为人‘谨愿’,也就是说,邓通为人谨慎而厚道。邓通要求铸钱工匠们,每一枚钱都要精工细作,也决不能在铸钱时掺杂铅、铁而取巧谋利,因而邓氏制作出的钱光泽亮,分量足,厚薄匀,质地纯。一经发行,便广受欢迎,人们称之为“邓通钱”。当时的诸侯国吴国也有铸钱的权利,吴国钱以发行量大占优势,邓通钱以质地优良取胜。《史记》言“吴、邓氏钱布天下”。

邓通十分感念文帝的恩典,他所铸造出来的钱币,每枚半两方孔的上下,都多出一块或两块铜肉,表示祝福皇上福寿康宁。邓通半两,亦称为多福半两;有时方孔上面多出的一块肉,好比南极仙翁的额头;有时方孔下端突出一块肉,又似罗汉的下巴。极有福寿之像。

邓通既然有了铸钱的权利,当然很轻易地就富甲天下了,其所“铸钱财过王者”。

后人以“潘驴邓小闲”比喻男人“捱光”的五个条件,“潘”为潘安的貌,“驴”指驴大的货,“邓”就是像邓通一样有钱,“小”是细心,“闲”是有闲功夫。可见邓通早已被当作有钱的代表了。

汉文帝曾生病疮口溃脓,邓通常为之吮吸。文帝有时不乐,很平静地问邓通:“普天之下,谁才是最爱我的人呢?”邓通说:“当然都比不上太子。”太子进来问病,文帝就让他吸痈,太子不得已吸痈而面露难色。后来听说邓通常为文吸吮溃痈,心中不免惭愧,却也因此而对邓通心生怨意。

03得罪丞相

当时的丞相申屠嘉,是追随高祖打天下的功臣。汉文帝十六年(公元前164年),为御史大夫。丞相张苍被免,文帝欲以皇后弟为相,又恐被天下人议论为任人唯亲,而高祖时的大臣能任丞相者已所剩无几,于是乃用申屠嘉为丞相,封故安侯。

申屠嘉为人廉直,从不接受私下拜谒。而文帝常去邓通家宴饮,邓通所受尊宠,大臣们自是无人不知。

申屠嘉上朝时,邓通正坐在文帝身旁,见了丞相也不施礼,申屠嘉感到被怠慢了。奏事完毕,申屠嘉就对文帝说:“陛下幸爱群臣让他们富贵,这再好不过了。可是,至于朝廷上的礼仪,则不能不加以肃正!”文帝说:“丞相不必再说了,这就当是朕的私事。”

申屠嘉罢朝后回到丞相府,就下了一道手令召邓通到府中来,如果不来就斩之。邓通很是害怕,赶紧进宫求救文帝。文帝说:“你只管去好了,我马上派人去召你。”

邓通诚惶诚恐地来到丞相府,摘下帽冠,脱去鞋子,进去就给申屠嘉叩头谢罪。申屠嘉很随意地坐着,故意不为礼,斥责邓通说:“朝廷乃是高皇帝之朝廷,你邓通只是小臣,竟敢在殿上对大臣无礼,实为大不敬,法当斩首。来人,现在就把他斩了!”邓通不住地叩头,直到血流不止,丞相也没有免罪的意思。

文帝估摸着丞相已经让邓通吃了不少苦头,怕不好收场,赶紧派人持节召见邓通,并向丞相表示歉意说:“邓通是我的亲近之臣,还望丞相放过他。”申屠嘉气也出了,现皇上诏书已到,当然不能再固执己念,也就顺水推舟,把邓通放了。邓通回到文帝那里,就向文帝哭诉:“丞相差点儿就杀了臣下啊。”

04贫饿而死

后元七年(公元前157年),汉文帝崩于未央宫。太子刘启继位,是为汉景帝。

景帝早看邓通不爽,一即位,就将其免职,只能老老实实呆在家里,不可随意走动。不久,有人告邓通将塞外诸国朝贡之金盗出铸钱。使人将邓通下吏责问,果有其事,于是罚没家产,收回铜山。一时之间,邓通变得一无所有,尚欠国家之债数巨万。

其实邓通的为人还是不错的,长公主(景帝姐姐馆陶公主刘嫖)可怜邓通,赏赐一些物用给他,马上就有官吏来没收充赃,邓通竟到了“一簪不得著身”的地步。于是长公主又让人借衣食给邓通,最后“竟不得名一钱,寄死人家。”

从“邓氏钱”布天下,到“不名一钱”,终贫饿而死。从来命运弄人,可不信乎?

清代诗人屈复有诗名曰《邓通钱》:

黄头郎君忽有钱,王侯公卿皆比肩。尔钱来何路,乃敢凌豪贤。

古无不崩之铜山,日中有钱人所羡,日夕饿死人谁怜?